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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中摇曳的星光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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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5-2-15 10:40:4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 来自: 中国
4. 人生命运的变故,似乎缘于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。雨啊不断倾泻,老天爷发怒般让大半中国的土地处于水深火热之中。91年的那场大水,灾难之重,也让中国历史上首次大规模的呼吁国际社会 ,施于援手,人道救助。呼吁一出,多国响应千里驰援。国内民众,同舟共济,众志成城抗击洪灾。尽管无数家园摧毁,上千同胞罹难,无数的田地颗粒无收,但不屈的民族从来是压不跨的。 那场华东地区,提前到来的梅雨,足足下了有半个月,达到1600毫米,比往年全年雨量还要多。 受灾最严重的是安徽,江苏居二,而江苏最严重的便是我的家乡兴化。兴化地处里下河腹地,俗称“锅底洼”,许多乡镇,一片汪洋,损失惨重! 当年时任国务院李鹏总理,坐直升机一路视察, 来到兴化,体恤民生,实地指示。 发大水之际,正值我复读初二下学期的尾声。课已教完,正预学初三的课程。坐在教室里,听着 窗外肆虐的雨声,西边靠河堤的树上,乌鸦一声声呱叫,心已神游天外,淡淡愁绪挥之不去。 随着暴涨的河水,出庄去上学的路,刚开始还能骑着自行车,涉水而过。没几天,完全和河水连成一片,学校也停止了补课。而我家门口的台阶 ,已经剩最后一阶了,雨再不停,有进家里的危机。在台阶上洗东西的一幕,我想许多年都不会再重现吧。幸好老天似乎发泄够了,久违的太阳终于照耀着饱经磨难的大地。 洪水几天的功夫便退走了,一切露出它们原来的样子,只留下处处的水渍,待时间将它们抹去。人们纷纷走出家门去到田地,地里种的棉花,长的水稻等都糟殃了,实在是无比心痛。也只能看看能否补种玉米或其它的作物,多少增加一点收入。为了吃水卫生,庄上的干部挨家发放明矾用来净化河水,那时自来水尚未开通。其实那时的河水还是很干净的,一眼望去靠岸的水草看的真切。每年的夏天,门前的那条河里总有我和小伙伴嬉戏的身影,已经多少年了再不见当年的情形 。 洪水的影响已经逐步消失,人们回归正常的生产生活。似乎唯独我不正常起来,一天晚上刚入睡 不久,突然停电了。这年家里还没买电视机,我又不外去玩,一般上床都早。我一向胆小,就连每次的电闪雷鸣都害怕。没电继续睡吧,因为夏天防蚊虫,床四周罩了蚊帐。突然我觉得脖子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了,用手电筒一照(防停电备用 )没找着虫子,又睡下了。不过却难已入眠,辗转反侧,脑子里尽胡思乱想,虫子有没有毒对身体有什么影响之类的,一直熬到天亮。一开始我没对家人说自己的事,直到几天后父亲见我有些不对劲,追问下才知哓,但已经有点迟了。 连续几晚的失眠,精神萎靡,食欲差,消化不好 。甚至整晚睡不着,睁着眼在暗夜里不知所措。 好在是放假不上学,不然去学校同学们会大吃一惊。渐渐地话不多了,常常自己发呆,怕见人尽管是一些熟悉之人。对什么事都失去了兴趣,害怕跨出一步,自我封闭在无声的世界里沉沦。父母看我这个样子,急得不行,决定借钱去南京大医院看病。 具体借的多少钱已记不清楚,91年的夏天,父母带我去往南京。先去的鼓楼医院,挂号,排队、问诊,再做心电图,脑电图检查都正常。医生结合我的情况,说我得了抑郁症,不过是轻微的, 只要按时服药,睡眠调理好、情绪控制好,大胆的走出去,与人多多交流,会好的。听医生一席话,父母与我都松了一口气。配好药后,就两种一个是助眠的,一个是调节情绪的,疗程也不长 。父亲还不放心,又带我去了南京军区总医院那时还叫南京军区,结果一样。后又去了南京金陵儿童医院,接诊的是名女医生,说话很温和。因为我刚15周岁,不然医院就不看了。又做了一次脑电图检查,正常;再做了一次心理测试,认知有一点点的障碍,问题不大。因为在别的医院已配过药,故没有配,自此父母与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。在家时父亲便说好,我的问题不大便去上海玩一玩,他有一个表姐嫁到上海,多年未见 。 第一次坐火车的我,一切都新奇。到了地方,表姑妈家的房子不大,一层自隔了一小层,做成卧室。表姑妈生了三个女儿,我们去的时候,大女儿不在家。对我们的不请自来,全家还是很热情的,毕竟算是远亲。在上海共待了三天,父亲还带我和母亲玩了动物园,第一次看到各种的动物 ,我的心情是雀跃的。 途经南京时,还特意去南大看了我的堂姐,她是我大伯的女儿,似乎遗传了我大伯好学的基因,学习很刻苦,读的是哲学系。 回到小别数日的家,我发现似乎有点不同寻常了 。旁人看我的眼光带有异样的色彩,流言蜚语四起,说我已经成了一个“呆子”了。从此有了旁人封的标签,第一次我的人生轨迹,发生偏移,这也间接的影响了几年后的找对象。那时的我心智尚未成熟,太在意旁人的态度了,现在想来太过可笑。 按时服药后,效果很明显,睡眠正常了,我的一切逐步好转,也能走出家门了。前前后后半月左右吧,我像经历了一场梦魇,活的压抑无助。幸好自己走出来了,不久暑假结束,再次走进了中学的校门。 初三了似乎多了一丝紧张的气氛,而像我一样成绩差的依然我行我素,上课也装着认真听讲的样子,其实很多内容听不懂。日子在平淡琐碎中流去,开春已距中考不远。那些有把握考上高中的自然更加的刻苦,我预估中考成绩三百多分,结果果然如此。我们这个班考上的同学不是很多大部分人初中一毕业,就在各个城市打拼闯荡,多年下来早成了腰缠万贯的老板,褪尽青涩,成就梦想。 而我因为中考志愿填了一家职业中学,所以在忐忑中等待着,我并不确定那所学校会寄来入学通知书。放假无事,有时也会下田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农活。实在无聊,看看电视(从上海回来不久我父亲托在兴化城里的我大伯母买的),当然钱是借的,为了我高兴。17吋彩色电视机带遥控器 ,在那年一条巷子里,只有三家买了电视机。记得我家吃过夜饭后,一放电视,总能吸引来和我 差不多大的小伙伴,最爱看的便是“西游记”,还有一部连续剧“再向虎山行”,看到精彩处,笑声不断。 5. 父亲对于我没有考上普通高中,还是有点失望的 ,常借烟消愁。收到那家职校的通知书时,我正在门口剥棉花果。记得父亲问我想去上学吗,我说想啊,父亲说了句想上就去上吧,于是就等开学了。家里的经济状况一直得不到改善,靠种几亩薄田,辛苦一年只够糊口。家里供我念完三年职高的费用,都是靠卖粮,不够了再去借的。而我却不知道珍惜,不曾体会到父母的苦衷。三年的时光,肆意挥霍,每念及,对家人的愧疚便多一分。 在那个秋天的早晨,我和父亲辗转来到学校报名缴费,没有直达的班车。因为离家有百里远,需住校,所以来时带了被子等生活用品,用蛇皮袋袋好。父亲挑着一头行李,一头大米,看父亲有点气喘,心里不是滋味。通知书上写的是农机专业(农业机电),报好名后,学杂费大概二、三千(具体多少,已记不太清),领好书本,按排好宿舍,我便让父亲回去了。 那时的学校也不大,校舍有些旧了,操场东南处有一块地方,修整过用来种一些东西,同学们上劳动课时,老师会带过去,理论加实践。那里还有一片小树林,人钻进去,根本发现了。于是那里就成了“避风港”,男生女生都喜欢去,抽根烟 、吹吹牛、或者谈个恋爱,乐个清静。 学校设有三个专业,金融、电器和农机,前两个二年制,农机三年制,后来听说又加了个修理班 。全校师生维持在数百人,学生几乎全住校,有靠近的走读。 当我知道高一(农)连我只有八人时且没有一个女生,还是有点惊讶的。毕竟读初中时四十多同学济济一堂,习惯了那种氛围。其他的两个班人数就多了,特别是金融班女生居多。除了几门文化课外,各班的专业课也不同。我们班八人,来自兴化不同的乡镇,居然口音不尽相同,有些意思的表达也有差异。一般我们这儿,称买东西,叫“买搞子”,他们就听不懂啥意思。 第一次离家这么远,第一次住校,难免有点不适应,时间长了也习惯了。每天的学习,生活有条不紊地进行。职中不像普高,学习并不很紧张,课余时间还是充裕的。只要不下雨,一到下午课了,操场上便是打篮球的,引的泥地烟尘四起。 有时老师对抗,有时师生、有时学生之间。而周围站满了看客,不时的喝彩,往往手里端着饭盒 ,边吃边看,也很惬意。我是不怎么会打篮球的 ,球拿到手不知所措,但我的跳起转身投篮命中率还是不错的。班上谭班长和阿俊两人热衷打篮球,我和小涛有时也上阵,我班曾在校篮球赛中夺冠。 时光总在不经意间如水流逝,高一下学期快要结束的一次上文化课(人少与电器班合上),大家也算同学了,铃响之前气氛很活跃。我坐的桌上铺了一张报纸,我一看原来是《兴化报》,学校也订了,还有其它的报纸,平常也喜欢看。快速的看了一遍,我在报纸的下角看到一则启事。原来是一家新开的商场名叫商业大厦,就在兴化城繁华的英武路上,定在国庆节开业,向社会征集厦徽及大厦广告语,一旦采用各有奖金。我看后有点意动,再看截止日期还早,便记下了详细要求。 从读初中时,我就开始学写一些东西,用随心的文字记录寻常日子里的欢乐与哀愁。也尝试用诗的语言抒发内心的世界,我在文学这条路上,跌跌撞撞,蹒跚学步,“爬格子”让我心无旁骛,尽管一次次的失败失落,仍努力地朝着梦想迸发。 而职中更多了课余时间,让我有机会接近梦想的彼岸,水滴亦有石穿的时刻。就拿写广告语,我也是第一次,我自认自己有一种不服输的性格,做一件事非得把它做好做成。 几天后,我把想好的几条广告语,寄到兴化粮食局,大概是粮食局主办的吧。之后我的学习生活一切如常,每天早晨一起床就得晨跑,大广播一响,男生女生呼啦啦冲向操场,在老师领头下绕操场跑几圈(具体几圈记不得了),然后散场各回各宿舍,没洗漱的抓紧,因为要开早餐了。除了雨天或者下雪,晨跑才取消。 学校出门不远,有一个电影院很旧,学校每个月有包场。每当到看电影时分,大家的兴致都高,尤其是那些“情侣”们,边看边做些亲热举动只要老师不发现,皆大欢喜。尽管老师一再强调,禁止谈恋爱,但总有偷尝禁果的一些同学。其实我也有心仪的女生,同一届金融班的,长的有点黑 ,她的耳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深深地吸引了我 。但我的老实木纳,只能把情愫深藏。而女生终归喜欢阳光帅气开朗,能说会道的。那个女生似乎也知道了我的心思,奈何一厢情愿,还未开始便无疾而终。 身在异乡,总是想起家,想念家中的父母是否安好。好在学校半月左右放一次月假,一两天也够了。每次回校,手心里不多的生活费总觉得沉甸甸的,常年的病患使得父亲过早的苍老,其实他正值壮年啊。每一次父亲送我到车站,总是千叮万嘱,好好学习、安份守纪,父亲转身的刹那不算高大的背影,让我心酸。 我是一个听话的学生,除了成绩其他的都好,也加入了共青团。因我的写字写作有一定的基础,学校让我做了宣传委员,平时负责校刊《萌芽》的编辑,还有校黑板报的书写,乐在其中。而班级墙报的书画我一个人独挑大梁,学校举办的一些书法比赛,也曾获过奖。在上职中期间,曾经加入过上海中华书法协会(后改为上海中华书画协会)。我喜欢的书法家,沈鸿根(江鸟)先生曾任协会理事长。后由于会费紧张,两年后退会了。课余也写一些东西,投稿,往往石沉大海或者收到不予采用的通知,我在失败中加强自身的文学素养。 又到了高二开学的时候,依旧是父亲送我。回到校园,一切按部就班,上课放学。我几乎忘了上次征集广告语的事,却在班主任老胡喊我去办公室,有了意外的惊喜。原来老胡是向我确认一下《兴化报》上的名字是否是我本人,我仔细一看 ,我写的其中一条广告语(改动几字),被采用了,说真的当时心跳都有点加快。很快这件事便在学校传开了,似乎我一下子成了小小的名人, 那年我18岁。 由于写的地址是家里,在放月假时回去了一趟,果然在放信的书柜里(一般父亲会把我的来信放一起,各编辑部、杂志社啥的),找到了兴化粮食局寄来的信件,大致是让我去粮食局领取奖金 。我并不知道奖金多少,于是父亲带我去了粮食局,奖金500元,虽不多足矣。到校后老师同学都知晓了,我去校门口的小卖部称了几斤小糖,买了两包长支牡丹烟,不贵3元一包,老师分烟其他班的学生散糖,算是沾沾喜气。 不久国庆节,大厦如期隆重开业,人头攒动,好不热闹!学校放假我没回家,向老师借了自行车一路直奔兴化城。当我赶到地方,抬头望见巨大的电子屏幕,一遍遍的播放我写的广告语,心情激动。 这几年,我在爬格子的路上,投入精力、散去钱财,有失亦有得,家人多是支持的。我曾写过一首小诗《失落》,获得第二届才子佳人征文大赛三等奖,并入选《青春物语》一书。或许这个奖项含金量不高,我作的小诗质量也不高,但至少对我来说是一种激励,有了继续前行的力量。 (未完待续) 2025.02.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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